跳舞,是我青春记忆中最深的印记。
我们上大学那会儿,跳舞特流行,每个周末学生会都办舞会,盛况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是我见到最盛大的舞会,舞会趣事也是俯拾皆是,不胜枚举也。
舞会一般在学校南院南一食堂举行,食堂面积很大,大约相当半个足球场吧。就是这么大的面积,参加者仍觉场地过于拥挤,不约而同地将储于食堂的白菜萝卜等等再向边角推推。周六晚上,南一食堂成了男男女女的欢乐谷,摩肩接踵、你挤我拥,说是跳舞,能迈开步子就不错了,什么花样,根本别想!所以,跳了在大学跳了三年多的舞,却几乎不会走花样。虚度光阴啊,惭愧,惭愧!
话说有位学生处的程姓处长,大约四十多岁吧,比较爱好跳舞,有时会在周日晚南一食堂外教室里组织小型舞会,一次在教育系教室时,只老人家一人,却有十几位女生,我们五六名男生探头探脑怯生生不敢进,程处长这次格外热情,不仅请我们进教室,还示意我们请女生跳舞,那可是大干部,我们受宠若惊,当时觉得程处长是最好的领导。事后,有人点破其中原由:没有男生做“诱饵”,教室内女生时间不长肯定跑光,更不能吸引更多女生,那样,程大处长请谁跳?
另有一生物系老师,年近六十,头发剩下一半不到,酷爱跳舞到无以复加地步,自然也是南一食堂的常客。奇怪的是,这老兄每次都提一书包入场,观察数次方知其中秘密,书包内非书,而是二三角一个的劣质冰袋(现在生活提高了,没有吃那玩意儿。),只要女生肯与那位老兄跳第二曲,他便从书包中取出冰袋作为奖赏。真聪明,他知道以自己的貌相,绝不是男生的对手,故扬长避短。一次,那老兄请我一女老乡跳舞,我那位老乡婉言谢绝了第二曲。那位长辈当然气坏了,他另请了一女生,只一曲终了,便取出袋犒劳那位女生。事后,我们都埋怨那位女老乡:放着便宜不沾,便宜了别的女生,那位女老乡也不示弱:那我不能让那老家伙沾便宜啊。
说说自己的尴尬的事吧。我与一男老乡是舞友,每个周末均集体出动猎艳。某周六,学校没有办舞会,心理(也许还有生理?)已做了充分准备的我们,哪能忍受?于是梳洗打扮一番准备到学校邻居一所大专去跳。不愿碰到事发生了,那所大专一位男老乡找我们聊天,虽不欢迎但又不得不做出满腔热情的样子,客套了十几分钟,我见那哥们儿大有长聊的意思,便装作小声对同校男老乡说:你还去你表哥家吗?那位来客一听急忙起身告辞,我们假意挽留并把人家送下楼,然后得意长啸一声:快绕道跳舞去,不能碰见那家伙。可当我们赶到邻校舞厅时,却发现那位被我们赶走的男老乡已翩翩起舞了。我们紧急商议对策:舞会太吸引人,不跳不行!一次谎话也是说,二次也是说!于是,我们大大方方地等待那位男老乡下场,并主动迎上去:明明说好了,谁知我们去后表哥家没人。然后就脸不红心不跳地下场了。
毕业前,总结四年得失,自认为最大收获就是跳了三年半舞,总算没有浪费青春!
毕业后,仗着大学跳舞的惯性,我们又组织了跳舞三人组,每个周末,两位老兄吃过晚饭到我单位集合,然后骑车到大学跳舞,大约坚持了一年时间。随着男大当婚,大家均忙于找女朋友,跳舞三人组再也无法维持,于毕业后第二年夏天宣告解体。算来,我们大学时光应是五年,幸福啊。
从此,跳舞与我们基本分手。
我的青春啊,一去不复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