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光一闪一闪的我忽然就有点困倦了,把头轻轻靠在身边的左肩膀上安稳地入睡。当我梦见老街熙熙攘攘出现很多人的时候我猛然睁开双眼,原来不是梦,清早的老街已经开始从夜的宁静中醒来。睁眼第一件事就是看看左边给我依靠的男人,他微笑着看着我睡眼惺松,用他的大手轻轻揉我的头发,不经意嘴唇掠过我额头含糊地说早安小三。
像往常起床后一样我习惯性地嘟着嘴使劲揉眼睛,告诉他我饿了。于是他去巷口的“吴一担”买馄饨。
清早的老街人不是很多,也许是因为这边的铺面都只是做生意,并不住人。不像乌镇,乌镇的居民饮食起居都在里面,里面的居民们已经习惯了生活在熙熙攘攘中,习惯了游客的目光,哪怕是一家人正围着桌子吃饭或者因为小事吵嘴。
馄饨买回来了,当我考虑没刷牙能不能吃早餐的时候他已经把一个馄饨送到了我嘴边。也许我们都知道这样的温柔已经是最后的仅存了,所以都特别默契。吃完“吴一担”还不过瘾,我们又吃了一碗“汪一担”,吃完后穿过一条弄堂就到了江边。清晨的江风有点寒意,吹得我皮肤冰冰的,但是没起鸡皮疙瘩。他不时搓搓我裸露的手臂给我取暖,我告诉他其实我不冷,有点寒意让人很精神。他笑。
走完沿江,我们都该回去忙各自的工作了。他说小三这次见面我们怎么没吵呢 ? 我笑笑说因为我们都长大了啊。木子听完哈哈大笑,我乘机使劲捏了一把他那胖脸,然后告诉他,木子你胖了很多,已经没有以前帅了,甚至像人到中年了。他很忧国忧民的蹙起眉看着我,摸了摸自己微微有点隆起的肚子轻轻摇头。
下一个岔道口马上要分手了,木子说让他抱抱我。我扬着嘴角点头。我们很久没有这样拥抱了,路边渐多的行人都看着我们,我们一直都笑着。
放开双手,我向左他向右。我又想起了 C ,胸口猛地抽搐了一下,疼得我站在原地不动。昨夜在老街选购的米上刻字和如来佛没能压住心痛。原来伤真成了一个合不拢的口,痛,已经成为一种习惯。不过,那又有什么呢,不过是痛~

